王尧:写出时代的美与精神高度

2019年09月10日19:16:33 黄健 79 views 美文网
摘要

新时期以后,散文进一步获得发展空间,无论是题材、文体还是艺术风格都呈现新素质,在处理文学与政治、个人与社会、现实与历史的关系等方面趋于成熟。1985年前后,当小说、诗

新时期以后,散文进一步获得发展空间,无论是题材、文体还是艺术风格都呈现新素质,在处理文学与政治、个人与社会、现实与历史的关系等方面趋于成熟。1985年前后,当小说、诗歌、戏剧出现显著变革,散文写作也逐渐开始寻求变革创新。上世纪90年代以后,“散文热”兴起:现代散文作品重刊,各类散文书系、类编、选本层出不穷;散文刊物增多,“晚报”“周末”类报纸几乎都辟有随笔、小品专栏;散文写作者增多,非职业写作给散文发展带来活力;散文一度成为读者日常生活的文化消费品。也就是在这样的变化中,散文再一次靠近大众,成为与读者阅读生活紧密联系的文体。以余秋雨《文化苦旅》为代表的“文化大散文”的出现,给散文写作带来新的可能和自信,也吸引了众多曾经游离于散文的读者。许多出自非职业散文家之手的思想文化随笔也发出自己独特声音。有深厚文化背景或学养,并且充分呈现写作者个人情怀的散文,以及以新的思想素质和表达方式介入现实、关怀生命的散文受到重视和欢迎。季羡林《清塘荷韵》、汪曾祺《蒲桥集》、张中行《负暄琐话》以及贾平凹等小说家的散文别开生面,成为文坛重要收获。

在这样的脉络中,我们可以发现,一方面,散文不同文类此消彼长,报告文学和杂文逐渐从广义散文中分离出去,在一些研究者那里成为与散文并列的文体。这种此消彼长与散文内部发展规律及精神演化有关,也与写作者、读者阅读、社会背景、文化生态等合力作用相关。文学意义与价值的产生无法和时代脱离关系,时代需要是推动文学文体变革的根本动力。另一方面,作为文学文体中非常贴近作者和读者的一种文体,或者说是非常有亲和力的文体。

越是全民写作时代,越应锤炼散文品质

文化市场的变化对文学创作和文学生态产生重大影响,审美与市场的关系、写作与现实的关系成为新世纪以来文学面临的主要问题。黑格尔在《美学》中提出“从史诗时代到散文时代”这一命题,形象地揭示社会从古典到现代的转换。如果说诗之于古典,那么之于现代的则是散文。这里的“散文”以及和它相对应的“诗”或者“史诗”并不是一种文体,而是一种比喻,意指文学和市场、媒介、大众等更为贴近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散文写作更需要对纷纭复杂的时代现实进行深入开掘,找寻生活洪流下的意义、精神、价值和诗意,从而呈现时代、大众与个人的肖像。史铁生《我与地坛》、张炜《融入野地》、韩少功《山南水北》等散文因此具有示范意义。

当代中国社会转型期的深刻变化,中国经济、科技、文化诸方面的迅速发展,个人和群体丰富多样的内心世界,这些都是中国故事产生的重要土壤,也应当是促进散文这一文体发展的力量,是散文写作的思想、精神和情感的本源,是散文创作者的重要机遇。当下,比“散文时代”这一说法更有普及度的是“全民写作”。媒介变革带来表达的变革,网络写作的兴盛是近十余年来的醒目景观。零准入门槛、海量文字产出、即时传播阅读,推动“全民写作”时代到来。散文的亲和性无疑让它成为全民写作的重要文体选择,新媒体时代散文形态成为不可漠视的存在。“全民写作”广泛的参与性和传播度为散文发展创造广博空间,这里面有提升散文创造力的无限可能。但与此同时,全民写作良莠不齐,存在碎片化、随意性甚至粗制滥造问题,这就需要理论批评加以选择和引导,在作者与读者之间建立起良性循环通道。

比究竟有多少人写作散文、散文究竟有多宽的文体疆域更重要的是,写作者是否真正理解散文要素、写作是否具备散文品质。如果散文写作缺少与现实的对话,写作者疏于和自己心灵对话,以至在散文中看不到现实的生动丰富,看不到作者的世界观和思想,那么无论文体怎样嬗变、技巧如何成熟,也难脱疲软之态。消费主义语境,散文作家更要肩负起思想使命,散文更要与读者的精神生活发生密切联系;文化取向多元,散文作家更要突破纷纭表象,发现历史、现实、社会与人生要义;技术主义流行,散文作家更要创造独特的文体形式。这是我们今天考察散文发展的几个重要维度,也是散文写作需要建立的多种对话关系所在。

在沟通时代与个人中激活散文特性,

走向创作高峰

上世纪40年代,在一次学术讲座前的闲谈中,有人问朱自清什么是散文,朱自清回答说: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散文。这一回答形象说出散文朴素平易和自由自在的特点。当然,这并不意味散文写作是没有难度的写作,相反,通过艺术途径达到较高境界,从而让散文深入广大读者精神生活,仍然需要散文写作者的辛勤付出。